主人公叫王泽乔思晴的书名叫《这场相遇是倒计时,我还是陷进去了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银千臣创作的都市生活风格的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我十八岁,却长着一张五十岁的脸,自小被人视作怪物。养母发现我在逆着时光生长,叮嘱我不可在一处久留。为了照顾考上大学的妹妹,我隐去真实年龄,在一所艺术院校找了门房的工作,只求安稳度日,不被人发现秘密。我本想默默守护妹妹,却在一个雨夜,意外送醉酒的女老师回家。她的信任与温柔,在我平静无波的生活里,投下了......
王泽从上海大学回来之后,心里一直暖暖的。
那顿饭,那些人,那些话,像一团火,在他心里烧着。
他坐在传达室里,翻开从图书馆借来的《音乐入门》,一页页地看着。
最近他迷上了音乐。
不是那种“喜欢听”的迷,是那种“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”的迷。
每天夜里巡逻的时候,他都会在琴房楼外面站一会儿,听那些练琴的学生弹曲子。
有时候是钢琴,有时候是小提琴,有时候是美声唱法,咿咿呀呀的,他也不懂,但就觉得好听。
听多了,他就想弄明白,这些声音到底是怎么来的,为什么有的好听,有的不好听,有的听了让人想哭,有的听了让人想跳。
所以他从图书馆借了这本《音乐入门》,想自己琢磨琢磨。
书不厚,但内容挺多,什么五线谱、音阶、**、调式……看得他有点头大。
但他记性好,看一遍就记住了。
虽然不一定懂,但记住了。
看到一半,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。
十一点二十。
今天晚上出去的学生特别多,回来的特别少。
平时这个点,大门口早就三三两两地进人了,今天到现在才回来七八个,还都是女生。
王泽对那些晚归的女生,一向手松。
只要不超过十二点,他都放进来。
女孩子嘛,晚上在外面不安全,能回学校当然最好。
男生就不一样了。
十一点以后回来的男生,他一般都要盘问几句。
问完了,心情好就放进来,心情不好就让他们在外面待着。
反正男生皮糙肉厚,没地方住可以睡公园,睡桥洞,或者去录像厅看一晚上通宵录像。两块钱就能混一宿,便宜得很。
他继续低头看书。
刚翻过一页,电话铃响了。
王泽接起来:“喂,传达室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秒,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压得很低,带着点颤抖:“老王……是你吗?”
王泽听出来了。
乔思晴。
“乔老师?”
“你……你能来一趟吗?”
乔思晴的声音有点喘,像是跑过步,又像是紧张,“我在蓝月亮歌厅,188包厢。你……你快来……”
王泽心里一紧:“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乔思晴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,“我感觉不对劲,头晕,身上发烫……高进也在……你快来……”
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,好像有人推门进来,然后电话就挂了。
王泽握着话筒,愣了一秒。
然后他放下电话,站起身,把传达室的门一锁,拔腿就往外跑。
蓝月亮歌厅他知道,就在学校附近,走路十几分钟。
他一路跑过去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头晕,发烫,高进也在。
他想起老李说过的话。
“高副校长一直想搞她。”
又想起那晚乔思晴醉醺醺的样子,还有那句“万一遇到坏人,我这辈子就完了”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蓝月亮歌厅在一条小巷子里,门脸不大,但霓虹灯闪得花里胡哨的。门口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,叼着烟,看见王泽跑过来,斜着眼打量他。
王泽没理他们,直接冲进去。
里面光线昏暗,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包厢,门上都挂着号码牌。
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门缝里钻出来,混着鬼哭狼嚎的唱歌声。
188包厢在走廊尽头。
王泽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,一把推开门。
包厢里灯光暧昧,暗红色的,照得人脸都变了颜色。
沙发上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是他认识的——副校长高进,大腹便便,油光满面,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,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。
另外两个是女的,看着眼熟,应该是学校的老师,但叫不上名字。
而沙发上,还躺着一个人。
乔思晴。
她侧躺在沙发上,闭着眼,脸上红得不正常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着。裙子有点乱,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,露出一片雪白。
高进正弯着腰,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正往她领口伸——
王泽脑子里的那根弦,崩地一下断了。
他几步冲过去,一把抓住高进的手腕,往后一拽。
高进猝不及防,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“**——”高进稳住身子,回头一看,见是那个门房老头,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,“你干什么!谁让你进来的!”
王泽没理他,弯下腰,把乔思晴扶起来。
乔思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是他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然后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。
王泽把她抱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高进冲上来想拦他。
王泽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眼神冷得吓人,不像一个五十岁的老头,倒像一头护崽的狼。
高进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突,愣在原地,竟没敢再往前一步。
王泽抱着乔思晴,大步走出包厢。
身后传来高进的怒吼,还有玻璃杯摔碎的声音。
“妈的!一个看门的老东西,也敢坏我好事!老子早晚打断他的腿!”
两个女老师赶紧劝他:“高校长,算了算了,别跟一个门房一般见识……”
王泽听见了,但没有回头。
他抱着乔思晴走出歌厅,外面的冷风一吹,乔思晴浑身一激灵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她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,那张皱纹深深的脸,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安心。
“老王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送我回家。”
说完,头一歪,又昏睡过去。
王泽低头看了看她,那张脸还是红的,呼吸还是烫的,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,是一种……心疼。
他抱着她,快步往学校走去。
夜风很凉,吹得他额头上的汗都干了。
乔思晴在他怀里缩了缩,往他胸口拱了拱,嘴里嘟囔着什么,听不清。
王泽低头看了一眼,把她的脸往自己怀里挡了挡,挡住风。
到了教工宿舍楼,他抱着她上楼,从她口袋里摸出钥匙,开门进屋。
开灯,把她放在沙发上,喘了口气。
然后他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,拿了条毛巾,回来给她擦脸。
乔思晴的脸红得不正常,额头发烫,呼吸还是那么急促。
王泽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,她舒服地哼了一声,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“老王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王泽摇摇头,继续给她擦脸,擦脖子。
擦到领口的时候,他的手顿了顿。
乔思晴的衬衫扣子还开着,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边缘。
他移开视线,把毛巾放进盆里,站起身:“乔老师,你躺着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刚要转身,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乔思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,抓着他的手,眼睛亮得吓人。
她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,“老王,……”
王泽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。
在村里,他也见过猪啊狗啊的**,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但这会儿,他的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,转不动。
“乔老师,你……”
.......
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看着他那张五十岁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你……是?”
王泽点点头。
乔思晴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厉害了,笑着笑着,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“我三十九了,”她轻声说,“你快五十了。咱俩加起来快九十了,还跟小年轻似的。”
王泽看着她,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。
乔思晴握住他的手,贴在脸上。
“你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吗?”她问。
王泽摇摇头。
“高进那个王八蛋,给我酒里下药了。”
乔思晴的声音冷下来,“我的同事陈丽,就是今晚也在的那个,她说是请我唱歌,庆祝生日。
我去了,高进后来也来了,说是路过,进来喝一杯。我当时没多想,喝了几杯酒,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头晕,身上发烫,浑身没劲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看见高进看我的眼神,就知道坏事了。我借口上厕所,出来用前台的电话打给你。我一直记着你传达室的号码,那晚你送我回来之后就记住了的。”
王泽听着,没说话。
“还好你来了。”乔思晴靠在他怀里,“要是你没来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王泽懂。
他抱紧了她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乔思晴忽然抬起头,看着他:“老王,你后悔吗?”
王泽愣了一下:“后悔什么?”
“今晚的事。”
王泽看着她,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亮。
他摇摇头。
乔思晴看了他好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靠回他怀里,“我也不后悔。与其让高进那个王八蛋得手,不如给你。至少你眼睛干净,人老实,对我好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说:“今晚的事,就咱俩知道,行吗?”
王泽点点头:“行。”
乔思晴闭上眼,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又开口:“老王,你叫什么名字?”
王泽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王泽。”
“王泽……”乔思晴念了一遍,“以后没人的时候,我叫你阿泽。”
王泽没说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,照在两人身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乔思晴又动了一下。
“阿泽,”她轻声说,“陪我洗澡。”
两人一起进了卫生间。
小小的卫生间里,热水哗哗地流着,蒸汽升腾起来,模糊了镜子。
乔思晴站在热水下,闭着眼,任水流从头顶冲下来。
王泽站在她身后,笨拙地帮她擦背。
擦着擦着,乔思晴转过身,又抱住了他。
这一夜,很长。
等一切真正结束,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。
两人躺在床上,乔思晴靠在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“阿泽,”她忽然说,“你以后,还当你的门房。”
王泽点点头。
“我以后,还当我的主任。”
王泽又点点头。
“咱俩的事,谁也不知道。”
王泽还是点头。
乔思晴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王泽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是老师,我是门房。传出去,对你不好。”
乔思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懂事?”她轻声说,“懂事儿得让人心疼。”
王泽没说话,只是伸手,把她眼角的那滴泪擦掉。
乔思晴握住他的手,贴在脸上。
“阿泽,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不过我叫你的时候,你就要来陪我。”
王泽点点头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月亮已经落下去,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两人相拥着,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,沉沉地睡去。
这一夜,很长。
但对王泽来说,这一夜,改变了很多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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