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冷医生看穿乖乖女,还装乖吗?描绘了顾安宁沈砚寒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。他身世神秘,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。烟寒若水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,小说中充满了紧张、悬疑和奇幻元素。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,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。
半扇勉强绑住的院门被风吹得“嘎吱”作响。
李雪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院子里的积雪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2个鸡蛋
顾卫国站在台阶上,满是皱纹的脸紧紧绷着。
他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知道这些城里来的下乡知青,平时眼高于顶,走路都恨不得仰着下巴,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大半夜跑来给村民送鸡蛋。
“李知青,天这么晚了,我们老顾家刚出了事,不方便招待客人。你请回吧。”顾卫国声音发沉,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。
李雪梅被下了逐客令,脸上却没有半点尴尬。
她看了一眼顾卫国那条站不直的残腿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,但脸上的表情却装得格外担忧。
“顾爷爷,您别误会。我就是刚才在外面看见安宁妹妹满头是血,实在不放心,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她一边说着,目光已经越过顾卫国,目光看向正站在屋檐下的顾安宁。
顾安宁抱着那个生锈的铁皮盒子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污,头发凌乱,肩膀因为严寒而微微瑟缩着。
李雪梅在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刚才在院子外面,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虽然最后是顾安宁硬气地逼着二叔一家签了断亲书,但在李雪梅看来,那不过是一个失去父母庇护的孤女,在恐惧下做出的绝望反扑罢了。
归根结底,这就是个十七岁的小丫头。
父母双亡,身边只有一个随时会倒下的残废爷爷,刚才又差点被亲二叔入室抢劫。现在的顾安宁,心理防线肯定已经崩溃到了极点。
这种时候,只要稍微给点好脸色,说几句软话,还不把这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拿捏得死死的?
“爷爷,外面风大,您腿不好,先回东屋歇着吧。我跟李知青说两句话。”
顾安宁抬起头,声音听起来透着一股虚弱的沙哑。
顾卫国有些不放心,但看孙女坚持,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行,爷爷就在东屋,有事你喊一声。”
看着顾卫国一瘸一拐地进了屋,李雪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安宁妹妹,咱们进屋说吧,外面太冷了。”李雪梅反客为主,说着就往西屋走。
顾安宁没有作声,抱着铁皮盒子跟了进去。
西屋里依然没有生火。
由于刚才房门大开,屋里的温度几乎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没什么两样,空气中还残留着煤烟味和顾建业受伤时留下的一丝极淡的血腥气。
李雪梅刚踏进门槛,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地把身上那件八成新的绿军大衣裹得更紧了些。
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带泥的雪水脚印,没有往里走,就在门边停了下来。
“安宁,你今天可是受大委屈了。”
李雪梅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将鸡蛋稍微往前递了递。
“你爹娘这事儿出得太突然,你二叔一家又不是个东西。你一个女孩子,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。”
顾安宁靠在墙边,低垂着眼睫,看着李雪梅那张故作关切的脸。
在末世的十年里,顾安宁见过无数形形**的人。那些为了抢夺一块发霉饼干而痛哭流涕、转头就能把刀子捅进同伴后背的幸存者,演技比眼前的李雪梅不知道高出多少个段位。
在顾安宁眼里,李雪梅现在的表演,就像是一只穿着戏服的猴子,在拙劣地翻着跟头。
但她没有拆穿。
猎人捕猎时,最忌讳的就是提前惊动陷阱里的猎物。
“李知青,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?”顾安宁把头埋得很低,双手死死抠着铁皮盒子的边缘,手指骨节用力,完全是一副防备心极重、却又很无助的姿态。
李雪梅看着那个铁皮盒子,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。
她知道,那个去城里军工厂接班的名额文件,就装在里面。
对于她们这些下乡知青来说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简直就是地狱。想要回城,除了罕见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,唯一的出路就是招工。
而军工厂的正式工,那可是端着金饭碗的铁饭碗!
只要能拿到这个名额,她就能彻底飞出这个穷山沟,重新做回体面的城里人!
“安宁,姐是看你可怜,真心想帮你。”
李雪梅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开始了她的洗脑话术。
“你手里是有一张去军工厂的招工证明,对吧?但这名额,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,反而是个烫手山芋。”
她紧紧盯着顾安宁,语重心长地分析着:
“你想想,你爹娘都不在了。你一个人跑去省里的厂子,举目无亲,谁能护着你?车间里干活的那些老工人,最喜欢欺负新来的学徒。你这么瘦弱,重活干不动,挨骂受气是轻的,万一被人欺负了,连个撑腰的都没有。”
“再说了,你爷爷腿脚不好,离不开人伺候。你去了城里,把你爷爷一个人扔在村里,你放心吗?等你二叔养好了伤,还不得天天来找你爷爷的麻烦?”
李雪梅的语气充满了蛊惑,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一个十七岁女孩子可能最害怕的痛点上。
“安宁,听姐一句劝。这工作名额,你把握不住。”
顾安宁依旧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但她抱着铁皮盒子的手臂,配合着李雪梅的话语,恰到好处地颤抖了两下。
李雪梅捕捉到了这个细节,心里顿时一阵狂喜。
这丫头果然害怕了!
趁热打铁。
“这样吧,姐帮你把这个麻烦解决掉。”李雪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,“你把那份招工证明转给我。我回城去吃这个苦。作为补偿,我给你五十块钱!”
五十块钱。
在七十年代的农村,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,确实算是一笔大数目,能买好几百斤粗粮。
但用来买一个省里军工厂的正式工名额,简直就是明抢。一个正式工干一两个月就能赚回这五十块钱,更别提城镇户口带来的隐形福利了。
用两个鸡蛋敲门,拿五十块钱画大饼,就想骗走一份能改变人生命运的文件。
顾安宁在心里冷冷地给出评价。
顾安宁慢慢抬起头。
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怯懦和犹豫,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无助。
“五十块钱……”
顾安宁咬着干裂的嘴唇,声音发着颤,“李知青,这名额很值钱的。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她似乎是害怕极了,往墙角缩了缩。
“而且什么?”李雪梅皱起眉头,以为顾安宁嫌钱少,正准备继续加码。
“而且,我不敢把名额给你。”
顾安宁看了看门外,像是在防备着什么,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一股浓浓的恐惧。
“刚才二叔他们被赶走以后,大队长留下来跟我说了几句话。他说……他说我现在是个孤女,手里拿着这个名额就是催命符。他让我把文件交给他保管。”
李雪梅愣住了:“王保国要保管你的名额?”
“嗯。”顾安宁用力点了点头,“大队长说,他公社里有个外甥,正好没工作。只要我把名额让给他外甥,他就保证在顾家湾村,没人敢再来欺负我和我爷爷。”
顾安宁死死抱着盒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李知青,他是大队长,管着村里的公章和介绍信。要是我不听他的话,把名额给了你,他要是卡着不给我开介绍信,我也出不了村啊。我不敢得罪大队长……”
这番话一出,李雪梅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之前的游刃有余和高高在上荡然无存。
在这个时候社会环境下,大队长虽然官不大,但在村里拥有绝对的实权。
不管顾安宁要把工作名额转给谁,或者她自己要去城里报到,都必须有大队开具的介绍,还得盖上大队的红公章。
没有这张盖了章的介绍信,就算是拿着军工厂的调令,也连公社都走不出去!
李雪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她原本以为搞定这个没脑子的小村姑就行了,没想到王保国这个老狐狸居然捷足先登了!
王保国肯定是看上了这个肥缺,想利用手里的职权,把军工厂的正式工名额强行吞下来,留给自己的亲戚!
如果名额真落到了王保国手里,那她回城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。
“安宁……大队长他,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?”李雪梅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。
“我不敢撒谎的。”顾安宁吸了吸鼻子,“大队长说明天一早就过来拿文件。李知青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这五十块钱我不敢拿。”
顾安宁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在李雪梅看来,完全就是被村干部的**吓破了胆的蠢货。
李雪梅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。
跟王保国这种地头蛇比起来,顾安宁这个小丫头根本没有决定权。她现在跟顾安宁在这里浪费口舌,完全是对牛弹琴。
既然名额的生杀大权在王保国手里,那她必须立刻去找王保国!
她下乡这几年,也不是没有攒下一点人脉和底牌。实在不行,她可以给王保国塞钱,甚至可以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跟王保国做个交易。
只要能拿到大队的公章和那份文件,让她干什么都行!
时间紧迫,如果等明天一早王保国把文件拿走,事情就成定局了。
李雪梅猛地站直了身体。
她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没顾得上说。
“安宁,那你……你先歇着。我突然想起来知青点还有事没办完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李雪梅转身就往外走。
她的脚步急促,出了西屋的门,直接穿过积雪的院子,推开那扇破门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漆漆的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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