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时，他在光里

小说主人公是英语陆思言言晚的书名叫《我抬头时，他在光里》，是作者下田的陈宏杰 创作的青春校园类小说，书中主要讲述了：老师常说“你们能考上县里的高中就不错了”。但就是在这里，我用每一次考试证明了自己：年级第一，从来没有旁落过。说实话，我有过骄傲的。那种骄傲很小，小到不敢跟任何人提起。它藏在我看到成绩单时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里，藏在爷爷奶奶逢人便说“我家晚晚考了第一”时眼角的皱纹里。我想，也许我可以用读书这条路，走出这......

班主任的介绍结束后，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一直没有停过。

我重新低下头，假装在算刚才那道被打断的数学题。可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方，迟迟落不下去——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：阳光、光晕、他侧脸被照得近乎透明的轮廓。

“好了，安静！”班主任拍了拍讲台，“陆思言，你先坐到第三组最后一排的空位。下周月考后再统一调座位。”

第三组最后一排。

我僵住了。

我的座位在第三组第三排。也就是说，他坐在我的……斜后方。

我不敢回头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——书包放下的闷响，椅子被拉开的声音，然后是书本文具落在桌面上的细碎动静。每一个声音都像落在我的心上，轻轻的，却砸出重重的回响。

周围的女生们频频侧目，有几个已经偷偷传起了纸条。我没有回头，一次都没有。我只是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，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，让刘海遮住大半张脸。

然后，我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事——

我用左手悄悄把右手的袖口往下拽了拽。

那件洗了无数遍的校服，袖口已经起了毛球，颜色也从藏青褪成了灰扑扑的蓝。我把它拉得长一些，再长一些，恨不得把整只手都缩进去。

缩进一个他看不见的壳里。

“言晚。”

同桌赵小禾用胳膊肘碰了碰我，压低声音，眼里闪着八卦的光：“你看到了吗？新同学好帅啊！”

“嗯。”我没抬头。

“你不看看？就在你后面哎！”

“我在做题。”

笔终于落了下去，在草稿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辅助线。我盯着那条线，心想：赵小禾，你不懂。

我不是不想看。

我是不敢。

我怕我一回头，就会像刚才那样，失了神，丢了魂，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。

我更怕的是——就算我回头了，他也不会注意到我。

在这个教室里，在所有人都在为他的到来而兴奋的时候，我只是一个缩在座位上、拼命拽袖口的、灰扑扑的女孩。

身后传来翻书的声音。

他的书页翻动声很轻很轻，不像我，每次翻书都带着一股用力的、急切的风。

我忽然想起今天早上，我在镜子前照了很久。不是因为臭美，而是因为发现额头上又冒了两颗痘。最后我认命地扎了个马尾，用最普通的黑色皮筋，连个发卡都没有。

现在他坐在我后面了。

他会看到我的头发扎得歪歪扭扭吗？会看到我后脑勺那些碎发吗？会看到我校服领口磨出的毛边吗？

还是说——

他根本就不会看我。

上课铃响了。数学老师走进教室，开始讲新的章节。

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，可后背像长了眼睛一样，每一根神经都在感知着斜后方那个人的存在。他坐得很端正，偶尔用笔在纸上写些什么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
一节课四十分钟，我没有回过一次头。

但我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我的心里住进了一个人。

他坐在我的斜后方，阳光照不到的那个位置。

却比任何一束光都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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